“娘娘总疑心殿下与我不清不白,可我对天发誓,我与殿下仅仅只是相识相知而已,从未逾越三纲五常,往后,也绝不会有此非分之想!”谢徵面色凝重,极是认真,她说罢,就回身走到萧赜跟前,面无表情的说“我这就进宫去同陛下解释。”

    谢徵已动身,萧赜仍然远远望着裴惠昭,他苦笑,“倘若父皇认定她就是谢昱,你以为孤能全身而退么?”

    裴惠昭顿时僵住,身子一软,就瘫倒在地,如萧晔所言,窝藏反贼,其罪当诛!

    萧赜紧跟着谢徵赶往皇宫,二人到了式乾殿面圣,萧晔已然站在殿中,想必已将事情经过都说给了萧道成听。

    “儿臣参见父皇,”萧赜伏首在地,谢徵低着头,她迟疑了一下,随后才叩首,泰然自若的说“臣谢徵,叩见万岁。”

    萧道成听萧晔说起,眼前的谢徵,其实就是三年前死去的谢昱,他如今见谢徵上殿,心中倍感疑虑,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,唤道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谢徵抬头,直视龙颜,萧道成果然见到了谢昱的脸,他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,两条腿不听使唤的缓缓步下,他走到谢徵跟前,怔怔道“你…你果真是阳侯?”

    “父皇,她不是阳侯!”萧赜忙不迭辩解,可萧道成却仿若未闻,依然直勾勾的盯着谢徵,谢徵付之一笑,“下官谢徵,并非陛下所述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休要狡辩!你就是反贼谢昱!”萧晔直指谢徵,破口大骂,谢徵反问“谢昱三年前便已死了,她还能死而复生不成?”

    “死而复生,自古有之!郭璞注《山海经·海内西经》曾云‘魏时有发故周王冢者,得殉女子不死不生,数日而有气,数月而能语,状如廿许人也。’

    《晋书·五行志》亦载‘惠帝世,杜锡家葬,而婢误不得出,后十年开冢附葬,而婢尚生。’这些可都是史书可考之实,反贼,你可还有话说?”

    “天方夜谭罢了,”谢徵看着萧道成,一本正经的说“陛下英明神武,岂会相信这些奇文异志?”

    谢徵这话,萧道成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,她这话说得,倘若他信了这些奇文异志,是否就不英明神武了?

    “朕自不会信这些奇文异志,可朕也不信这世上,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审视的目光落在谢徵脸上,令谢徵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“所以陛下还是相信有人能死而复生?”谢徵直言不讳,萧道成不答,萧赜接着说“阳侯遭剜心而死,是儿臣亲自将她安葬的,她的坟茔就在谢氏祖坟,父皇若是不信,大可派人前去查验。”

    双方唇枪舌战,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萧道成莫名变了一副面孔,他忽然就仰天大笑,开玩笑似的对谢徵说道“朕怎会相信这种鬼话?不过是看你长得像朕的外甥女,想同你说说笑罢了,哪知道你这么禁不起玩笑。”

    萧晔愣了,当下唤“父皇!”他并不死心,仍想说谢徵就是谢昱,萧道成却打断他的话,责备道“好了好了!宣照,你说说你,好歹也是个郡王,怎么成天看这些奇文异志!还说什么死而复生?简直就是妖言惑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