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俩现在的情况差不多。”凌泛月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,“我家那老头也不怎么问事了,恨不得马上把宫主之位交给我,他好一心一意守着美人。咱们肩挑门派,任重道远,相互勉励吧。”

    “美人?”叶霁奇道,“令堂去世后,凌宫主不是一直未续弦?他现在有了心仪之人了?”

    说起父亲对母亲之外的女人上心,凌泛月却神情轻松,反而对叶霁的态度感到意外:“叶兄,看来江湖上的爱怨,你是一点也不关心。我以为我爹钟情于宁师叔事,修仙界人人皆知呢。”

    叶霁抱臂靠在船舷上,笑了: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你一点也不在乎。宁前辈视你如子,你巴不得有她这么个母亲吧。”

    “知我者叶兄也。”凌泛月对他扬起眉毛。

    “你那样关心她儿子宁二郎也情有可原了,”叶霁道,“你们想必亲如兄弟?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,”凌泛月面露嫌弃,摆摆手,“我师弟那人难相处得很,表面一团和气,背后反骨能把天戳破,和他做亲兄弟,我起码少活四十年。我关心他,还不是怕我师叔绝了后。”

    他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:“……可就算不绝后,也折寿。

    叶霁想到了什么,放低声音:“为什么宁二郎失踪,宁郡君看起来一点都不焦急?他们母子关系究竟如何?”

    凌泛月扯了扯嘴角,似是不想提起,想了片刻,还是道:“知白知夜都随母姓,是因为他们的父亲乃是入赘,这个叶兄知道吧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叶霁点头。

    “宁师叔是郡君,公务缠身,就算生下了孩子也没空照顾管教,他们兄弟两个其实和父亲更亲近。”

    叶霁:“人之常情。”

    凌泛月:“他们家的事情,我并非一清二楚。他们父亲离世后,知白后来也出了事,一家子只剩下宁师叔和知夜,他们母子之间,简直连一句话都不说了,彼此不管不问。”

    叶霁想,于宁知夜而言,自幼身边只有父亲兄长,母亲却鲜少出现,现在两个最亲密的人都离世,只剩下他眼里那位不称职的母亲,两人之间的确无话可言,甚至还要生怨。

    可就算这样,宁镜馥也不可能全然不关心自己的骨血,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隐言,但他也不好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凌泛月目光朝着不远处的黑幕看去,策燕岛已经显露轮廓,在黯淡光线里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“叶兄,就算她说要以救百姓为先,我们也得尽力而为,把知夜全须全尾带回去。否则……”凌泛月轻声道,“我真不知道,她今后该靠什么活了。”